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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海舊式院宅 時:日 人:張老漢、張家嫂子、張家婆婆、張家幾個親人、吳元一、官本少尉、日本兵、漢奸數名 (日本兵在漢奸吳元一指引下,踢大宅之門而人,不一會揪出一個老人家出來,張老漢的老婆、媳婦、及家小哭求釋放張老漢) 張家婆婆:求求你,放了滿堂的爹,他這把年紀,怎會…… 吳元一:(冷笑)就是一把年紀,倚老賣老、不識時務……滿堂的爹?你們家的滿堂不是過了重慶當破壞分子去了?都是老頭子教的好兒子! 張家婆婆:(涕泣地)這也不能說……滿堂的爹犯罪啊! 吳元一:(不屑地)不犯罪?膽敢蔑視皇軍,還說不犯罪?(一把推開張家婆婆) (吳元一示意宮本拉走張老漢) (宮本命士兵押走張老漢) 張家婆婆和家人:你們冤枉人哪! 吳元一:(光火)冤枉人? (走前去貼近用手點指張老漢的鼻子。) 吳元一:說!你是不是罵過日本皇軍「禽獸不如的東西」? 張老漢:(傲然地瞪視吳)禽獸不如的東酉! 吳元一:(嚇退一步,隨即怪笑)這不就是了。 張老漢: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吳元一:(伸手摑張之臉,小媳婦兒上前來護著張老漢,吳頓時涎著笑臉)喲!小娘子,我不捨得,打下去,痛在心裡! 小媳婦兒:(哭著)求你放了爹吧! 吳元一:(恐嚇)小娘子,你漢子做破壞分子,家翁做煽動分子,你也要防著點唷! 張老漢:(忿忿)別理這種衣冠禽獸,去就去! 吳元一:(一臉凶狠)好!(轉面向日本士兵)拖走! (日本兵不動,望向宮本) (宮本繃著臉,一拳摑吳元一) 宮本:我的命令才是命令!幾時輪到你發號司令! 吳元一:(連打躬作揖)是,是! 宮本:(命令地)拖走! (日本兵簇擁著張老漢走,踢開拉扯張老漢的張家婆婆等) (吳元一回望小媳婦兒涎笑) (宮本向吳元一點頭暗示) 吳元一:(半恐嚇半引誘地)張老漢,你這個煽動罪,可不輕唷,你嘴再硬骨頭也打熬不住,你罵日本皇軍的話,只有段十爺聽見,要是你順風撐船,他只要少聽到一句話,不就樣樣輕鬆了? 張老漢:你要我把紡織廠賣給段十爺? 吳元一:(笑)我說張老爹果然是聰明人。 張老漢:他把紡織廠改為日本的兵工廠? 吳元一:(臉色一沉)這可不關你的事。 張老漢:不關我的事?這地和廠可是三代傳下來的,可不能在我手上染了污!(忿然地)我知道,你們謀的就是我的地! 吳元一:(冷笑)你就不怕血染污了自己! 張老漢:(昂然)作為反日分子雖死猶榮,就可惜我沒真個干了,只是得罪了小人! (吳變臉。日本兵在後毒打張老漢要他走快些。) (張老漢吃痛,倒地) 吳元一(涎著臉):看你還敢不敢罵我地痞無賴!(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當年你準沒想到我吳猴兒也一樣當官哩!別說調戲你媳婦兒,要是你老婆標緻點,年輕個二十年,我也敢上。 (老漢咯血,眥睚欲裂) 時:日 景:七十六號特工機關內 人:胡鐵海、吳元一、段十爺、耿鬍子、張老漢、特工甲、乙、囚犯、漢奸、特工、受刑者 (外面守衛森嚴,裡面猶如人間地獄) 屋內——(陰森可怖) 地窖——(特工正用極刑拷問口供) (坐飛機——老虎凳——灌辣椒水——雪裡紅——拉電線——喂狼狗——各種酷刑) 陰濕的監牢裡—— (在裡面的囚犯不似人形) 監外——(漢奸正對一皮焦肉爛全身顫抖的愛國分子作掠拷) 特工甲:快說!要不說這回要你吃完狗屎吃人屎! 特工乙:老潘,你整人是有一手,給你整過的,後悔自娘胎裡出世面來! 特工甲:我算什麼呢!耿鬍子才是此道高手! 特工乙:(似有不忍)張老漢這回可慘了。 (鏡頭轉向另一密室) (老漢被耿鬍子拷打,體無完膚) (特工大隊長胡鐵海坐著不耐煩,段十爺在陪他談笑風聲) (耿鬍子發現張老漢沒了反應,吳元一過去一探鼻息,知其已歿) 吳元一:(向胡鐵海畢恭畢敬地報告)報告大隊長,姓張的老頭熬不住了。 胡鐵海:(望望段十爺,哼笑道)我曉得了。 段十爺:(故意地)線索斷了,胡隊長,該怎麼辦? 胡鐵海:這還不容易,抓老傢伙的後人來問便得了。 (四人會意而笑) 吳元一:(恭敬地)是,是。 胡鐵海:這事就交給你辦。 吳元一:(阿諛)抓來了,還是胡隊長先問。 胡鐵海:(打哈哈地、眾人意會,一齊笑)好,我先問,我先問。 時:日 景:上海舊式大宅大廳 人:吳元一、耿鬍子、段十爺、張家婆婆、張家媳婦兒、張家大小 (吳元一近鏡滔滔不絕在說話) 吳元一:……張老漢我們可以放了,都是段十爺在日本人面前求的情(段十爺特寫、微欠身),你們該知道怎麼做了?快把合約簽了,那麼一間破工廠,趁可以脫手時賣了,是段十爺在幫忙你們。 (張家各人淒然的臉容特寫) (張老婆婆垂頭喪氣,額上碰傷而系白布) (張家小媳婦惶懼的樣子) 吳元一:(得寸進尺地)還有,叫你們家的媳婦兒,今天晚上八點鐘,拿保釋金五萬元到司令部來,知道嗎! (沒有人回應) (張家婆媳愴然互望) 耿鬍子:(怒)嘿,不識抬舉的東西,誰希罕五萬塊這雞毛蒜皮的數目,嘿,嘿!過兩天來收屍算了! (張家婆婆驚懼欲絕) 張家媳婦:(含淚,毅然地)我去。 (吳元一、耿鬍子互望而笑) 吳元一:(拍張媳婦兒肩)這才像話。 時:白天 景:上海舊式院落大門 人:吳元一、耿鬍子、段十爺 (段十爺、吳元一、耿鬍子得意非凡的從屋子出來。) 耿鬍子:(討好地)段十爺,那不識抬舉的張老漢,今回兒可真蝕到了底,工廠讓給十爺,媳婦兒嘿,也奉送給吳隊長,只有我啊…… 吳元一:(笑啐道)抓了老反日分子,往上報的功勞,可是你耿鬍子一人獨佔了。 段十爺:(打哈哈)耿兄弟、吳隊長,咱們可都是贏家,誰也沒蝕著……時局亂,不乘機撈一筆,真蠢到家了…… 吳元一 吳無一 :段十爺說的是。 耿鬍子 時:晚上 景:七十六號大鐵柵前 人:吳元一、特工抓牙、媳婦兒、跟班 (媳婦兒由一跟班伴著,出現在七十六號門口。) (媳婦兒鬢上戴一朵小花) (柵口有人出來,是吳元一和爪牙) 吳元一:唷,張家嫂子你可來了…… (扶擁媳婦兒入內,媳婦兒想推開,但無法掙脫,小花落地) (吳元一一把推開跟班) (小花被落千丈腳踩毀) (大門鐵柵又關上。) (跟班瞪著大門干跺腳著急。) 時:晨 景:七十六號鐵柵門前 人:吳元一、保鏢、司機、女子(伍小姐)、七十六號警衛、行人 (吳元一和一保鏢從七十六號裡匆匆出來,一部黑色大房車正等著他。) (吳元一上車,坐後座) (保鏢再上車,上前座) (鏡頭走過一穿旗袍窈窕之背影) (吳元一眼睛一亮,頭伸出車外。) (保鏢也引頭出車窗看) (兩人的頭都自左邊車窗一前一後的伸出去。) 吳元一:(讚羨地)好漂亮的妞。 保鏢:隊長想不想…… (忽嗖地一響,一槍先射穿吳元一之頭,再側射入保鏢的頸項,一槍四洞,血濺驚心) (吳元一、保鏢半聲未哼,頭垂掛窗邊) (司機慌張走出車來,雙手持槍,四顧,引起行人尖叫走進,但不見敵蹤。) (七十六號爪牙、警衛出來看究竟,緊張拔槍。) 有人叫:雷公…… 警衛A:雷公,雷公來了…… 時:白天 景:七十六號前遠側街角電話亭內 人:李中生、行人、警衛、憲兵 (李中生在電話亭內) (李從容地拆掉瞄準器) (又嫻熟地拆開了特製的手槍,拆成數截,有的放在電話亭上,有的丟到陰溝裡、有的丟上屋簷、有的丟入掠過的日本人公事包裡) (然後燃起一根煙,儼然公子氣派、西裝筆挺,離去,憲兵檢查途人。) (日本憲兵只敢對他像征式的搜一搜) (時他背後喧嘩,行人四散,也有人擁向肇事的車子) 時:晚上 景:太平戲院裡、外 人:李中生、耿鬍子、手下二人、歌女、小生、觀眾 (太平戲院前,人頭湧湧) (耿大鬍子和手下在戲院前下車) (以耿鬍子為首,威風凜凜地入場,不給門票,守門人敢怒不敢言) (耿鬍子入內,逐原來前排位子的客人,大刺刺地坐下。) (時一個小歌女正在台上唱歌) (耿鬍子等交頭接耳,時爆出大笑,污言穢語。) 手下甲:好,再來一個! 耿鬍子:脫! 手下乙:耿老大叫你脫,聽到沒有。 (台上歌女含屈,忍淚唱下去。) (台下觀眾露不滿之色,但不敢表示,耿鬍子等依然故我。) (鏡頭從耿鬍子等張狂的神態凝入就坐在他後面的人之臉容。) (赫然是冷峻的李中生) (李中生西裝筆挺,叼著煙,神色不變) (時歌女唱完,退入。) 耿鬍子:好!(拍掌) 手下甲:老大有意思……? 手下乙:去你的,這還用問! (這時舞台上換景,平劇換上,奏中國音樂,大鑼大鼓,正角將出場) (鑼鼓敲擊鏡頭特寫,) (李中生忽起立,旁位側讓他出去) (小生在鑼鼓聲中剛出場) (鑼鼓喧天巨響) (轟地一聲,從前座凳椅炸飛起一人,落到台上,骨肉支離,血肉模糊,正是耿鬍子) (生怔住) (全場目瞪口呆,鴉雀無聲,不及反應。) 時:日 景:七十六號機關內、密議室內 人:胡鐵海、段十爺、俞鎮三、閻麻皮、湯仁、楊月波、兩名跟班 (段十爺在抽雪茄) (巡捕頭腦俞鎮三在搖腿。) (小隊長閻麻皮、副隊長、湯仁交換眼色,不敢坐下。) (大隊長胡鐵海踱來踱去,咕嚕罵人) 胡鐵海:(以拳擊掌)他媽媽的!雷公,雷公!從東三省殺到上海來?什麼東西!他奶奶的! (乍回身,湯仁巴結地拿煙給他吸,倒把胡鐵海嚇了一大跳) 胡鐵海:(指著湯鼻子)你媽媽的!你奶奶的! 湯仁:(慌忙)是,是,我媽媽的,我奶奶的! 胡鐵海:雷公是什麼東西!?(暴跳如雷)他來上海做什麼?躲在哪裡?你一樣事情也挖不到,要不要我挖個洞把你給埋了!? (楊月波穿長袍至,身旁有兩個跟班) 楊月波:把誰給埋了? 段十爺、俞鎮三:楊部長 閻麻皮、湯仁 (楊月波微微頷首。) 胡鐵海:(兀自忿忿)雷公是什麼東西?兩日夜間殺了我身邊三個人! 楊月波:(淡淡地)不止如此,宮裡中尉和罔田先生已先後死在他手上,上頭已經怪到這邊來了。 胡鐵海:他媽的!雷公!他是誰? 楊月波:「雷公」是中央派來的一個運用槍械和炸藥的高手,他的手法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姓李。能在戲院僅炸死耿鬍子一人而不傷及旁人,除這個李中生外,不會有第二個。 胡鐵海:(不置信)有這麼厲害? 楊月波:(哈哈調侃、拍胡肩膀)當然不及胡隊長神勇。 (胡鐵海以為楊月波真心誇讚自己,神情高傲) 楊月波:不過…… 胡鐵海:不過什麼? 楊月波:雷公李中生在胡隊長的地頭殺人如剪草,真是目中無人。 胡鐵海:總會叫我把他逮了,我要把他切得一塊塊,不喊爹叫娘就不姓胡! 楊月波:要是這不著呢?(瞇著眼) 胡鐵海:(怒)你說什麼? 楊月波:(顧左右言他)我倒知道上海有一條漢子,論槍法,可跟雷公秤斤論兩,若論功夫,雷公只能算打鼓的。 胡鐵海:(冷笑)哼。 閻麻皮:有這個人麼? 湯仁:卻不知是誰? 楊月波:(手按扶椅)他是孟三爺手邊的愛將,叫王山,外號「神槍諸葛」,要是請得動他,倒不怕雷公。 俞鎮三:哦。 胡鐵海:嘿。也沒見過這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七十六號沒有人了麼? (楊月波笑。轉向段十爺) 楊月波:段爺,最近你為皇軍立了些功,只怕,雷公也拿你當靶,還是小心些好。 段十爺:謝謝部長關照,我自會小心。(苦笑) 楊月波:(問)明天你不是要替大東主持貨輪下水禮嗎? 段十爺:(狐疑地)那兒大庭廣眾,人多得很,而且是丘大爺的地頭,諒那小子不敢妄動吧? 胡鐵海:怕什麼?明天我派閻麻皮找十幾人去保護你,就看姓李的敢不敢去! (楊月波坐下來換煙斗裡的煙絲,微微笑著,一副好暇以整的樣子。) 楊月波:你真要想跟雷公秤秤斤兩,我這兒倒是有個機會。 胡鐵海:(不信)你有雷公的消息? 楊月波:(笑、彈煙蒂)他機警、聰明,反應快,身手直追當年叱吒風雲的「南北神槍」,可惜有個缺點,就是太信朋友——(頓了頓) 楊月波:(悠然地)咱們出來白相的,踩的是刀山搯的是油鍋,太信任朋友,不見得能活得長命—— (胡鐵海、段十爺都臉露不解之色) 時:白天 景:碼頭旁 人:段十爺、要人、船東、打手、圍觀者等 (大東貨輪下水禮) (人群洶湧) (段十爺在船東與鄉紳簇擁下,談笑風生,數名手下在人群中及身側左右暗中保護他。) (段十爺與要人看爆竹點燃和舞獅) (舞獅動作) (爆竹點燃) (爆竹啪啪的燃上去,炮仗紅紙落地紛紛。) (炮竹將燃至盡頭) (爆竹將燃至最後一根) (炮竹燃至最後一根,波地爆出煙花) 讓人以為炮竹最後一根是炸藥,但卻反高潮。 (眾吃了一驚,哄笑,鼓掌) (船東敦請段十爺主持下水禮) (段以小斧斫綵帶,綵帶一斫不斷,再斫,斷,緞帶綁著瓶子撞在貨輪上,瓶碎裂,剛好割斷繫在板甲上一條小線,小線一斷,甲板上的一具早已安排好的小火箭,疾射而出,閃電般帶著火花,插入段十爺胸膛。) (段十爺一愕) (笑容凝住,爆炸) 時:白天 景:藥局、底層、二樓、三樓、密室 人:李中山、南北杏、顧嘉寧、伍小姐、小馮、老闆、老闆娘、買藥客人、小寶(小孩) 有人喊:炸死人了、炸死人了! (人們簇擁到碼頭看熱鬧。) (獨李中生悠閒地走了出來,點了根煙蒂,微微四顧,買了份報紙,把腳踩在鞋板上) (擦鞋) (擦鞋的人是南北杏) (南北杏跟他瞇瞇眼睛,豎起了大拇指) (李中生淡淡一笑) (擦完鞋子後,李中生掏出大鈔,南北杏表示找不開,用手指點表示住不遠,要李中生過去找錢。) (李中生跟南北杏而去) (兩人在人群中穿插,來到一間中藥局前面,匾牌上書:「人和堂」,裡面還有「仁心濟世」、「妙手回春」等字樣,幾個小孩在藥局前玩跳繩) (藥局裡有老闆和老闆娘) (老闆與老闆娘見李中生回來,很高興) 老闆:這幾天,客人吃了幾服龍珠草,清熱去燥,舒服多了。 李中生:(笑)過幾天,要加幾道牛大力,更見功效。 老闆娘:(慈藹地)你辛苦了,(示意樓上)上去歇歇吧,配好了藥,再送上去。 李中生:(有禮貌地)謝謝你。(摸摸一個小孩的頭) (李中生和南北杏上樓梯) 南北杏:李大哥,你幹得真大快人心。 李中生:是他們太失人心。 (抵達二樓小閻,有兩個同志,向李中生招呼:李大哥) (李中生點頭,偕南北杏再上三樓) 李中生:伍小姐回來了沒有? 南北杏:回來了。顧先生說,今天重慶方面有密報來。 李中生:哦。 (停步,推開一棟看似牆壁的門。) (門內有幾張桌子,兩男一女,女的就是色誘吳元一等人的伍小姐) (另外兩人,一是發報員顧嘉寧,一是小馮) 南北杏:喂,李大哥回來囉。 小馮:(興奮地)李大哥,幹得好! (李中生微笑) 顧嘉寧:李大哥。 李中生:嗯? 顧嘉寧:下一個是誰? (李中生望著他,不置可否) 顧嘉寧:漢奸走狗,人人得而誅之,我真迫不及待,巴不得能跟李大哥去暗殺幾個兔崽子。 李中生:暗殺只是迫於無奈的行動,鐵血鋤奸計劃只治標,不治本,主要還是國家要強,才能內除國賊,外抗強權。(拍拍顧之肩膊)那要靠你們了。 小馮:(嘻嘻笑)還要靠李大嫂子哩! 李中生:(奇怪)怎麼? 顧嘉寧:(解釋地)今天重慶方面來了密電,說三天後五時十五分,會派一位女同志來,主要是負責譯出潛伏在重慶方面偽敵分子的名冊。 李中生:名冊不是要人親送回中央嗎? 顧嘉寧:名冊已經拿到了嗎? (李中生搖頭) (顧嘉寧有些失望) 伍小姐:將軍就是知道水陸兩路,都給他們封鎖和嚴密檢查,所以,請人來直接把名冊上的密碼譯出,發電報回去。這樣安全一些。(嫵媚地笑,故意酸溜溜地)明的是這樣說,實在呢?說不定將軍體恤屬下,李大哥又立了大功,所以千里送人來,以慰相思之苦啊。 李中生:(一震)方晴? 伍小姐:對了,方姐姐,來的是方姐姐。 李中生:(憂喜交加)方晴?(皺眉)這時候來上海,只怕…… 小馮:(嬉笑地)大嫂子來了,大哥還裝不開心? 伍小姐:要譯密碼,誰利落得過方姐姐? 南北杏:要論漂亮,咱們這夥人誰美得過方姐姐?今兒個她來了,我南北杏可要—— 小馮:(瞪眼睛)可要怎樣? 南北杏:(聳肩表示無奈)我能怎樣?未成李大嫂子前,我們這干人,誰不追她?不過,現在是雷公夫人喎!(故意用拇指指向李中生)多看幾眼,總不會有罪吧。 (眾笑) (李中生略為靦腆。) (顧嘉寧臉部特寫鏡頭,很不是味道似的) 李中生:我進去歇一下。(指指密室) 南北杏:哦!李大哥害臊了。 (小馮給他頭頂一個鑿) 小馮:誰像你這樣不要臉! (南北杏伸伸舌頭) (李中生不理他們,推門入內。) (脫下帽子,和身躺在碌架床上,自架床暗格裡取出一幀照片,仔細看看,嘴角漾起幸福的微笑。) (照片特寫) (十分清麗可人的民初裝束女子) 時:白天 景:藥店三樓 人:老闆娘、李中生、南北杏、小馮、伍小姐、顧嘉寧、小寶 (顧嘉寧看看手錶,逕自埋首於文件) (老闆娘這時捧了一碗藥,走了上來。) (小孩小寶在圍著她鑽) 老闆娘:快不要這樣,打翻了李叔叔的藥,看打不打你! (小孩不理,嘻哈打轉) 老闆娘:(藥碗震盪、惱怒)小寶! (小孩停下,嗚咽起來) 老闆娘:(向正在調笑中的南北杏和小馮)你們兩個,來一個抱他出去,別老纏著要煩的。 南北杏:(指向小馮)你去。 小馮:(指南北杏)你有空,你去! 南北杏:你才有空—— 老闆娘:(佯怒)南北杏! 南北杏:(忙應)好,我去,我去。 (過去拖走小寶) 南北杏:調皮鬼,害我忙得團團轉…… (小寶扁了嘴,要哭) (南北杏忙逗他樂) 小馮:(故意唉聲)你有什麼忙的,嘿,閒吃飯白擱腿的! 南北杏:(瞪了他一眼)我蛀了你家的米缸哪!? 老闆娘:(沒好氣地回頭)南北杏! 南北杏:(忙)哦!我去,我二話沒說的,就去! (南北杏帶小寶下樓) 老闆娘:(拿著湯藥)(輕叩李中生密室的門)李先生。 (李中生自房內問:哪一位?) 老闆娘:燉了些參湯,給你補補氣。 (門開) (李中生一臉謝意) 李中生:老闆娘,常喝您熬的湯,真是…… (老闆娘進去把藥碗放在李中生房間桌上,退出身子) 老闆娘:趁熱喝。 (瞥見床上方晴照片) 老闆娘:(慈和地笑)又看太太照片了?不是我故意地誇,你太太真的是美人兒呀! 李中生:(訕訕然地笑) 老闆娘:(指了指他)李太太來了,可好好疼她,我看了也心疼。(指照片)這麼個人兒! (老闆娘走出去) 李板娘:這幾天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李中生:謝謝老闆娘。 (李中生關門) (老闆娘下樓) (小馮向伍小姐做鬼臉) 小馮:也不見得老闆娘疼我們。 (顧嘉寧默不作聲,看表) 時:白天 景:人和堂藥局底層、二、三樓 人:老闆、老闆娘、特工、俞鎮三、小馮、伍小姐、顧嘉寧 (老闆娘回到鋪面,忽有人來買藥) (買藥者忽拔槍,指著老闆娘) (其他佯裝買藥者紛拔槍指老闆。) (歹徒粗暴而迅速地把老闆、老闆娘按在櫃面上。) 鏡頭—— (藥局前後皆有特工閃動,各持槍械) (十數特工如風捲雲擁衝入藥局,四面把守。) (為首的是俞鎮三) (老闆雖受挾持,仍故意弄跌鉈秤。) (二樓的志士探頭出來探看) (志士一開門,即給特工無聲無息箍住刺死,然後一擁衝入藥局) (另一名志士乍見來敵,正要掏槍,給俞鎮三一斧斫在額上慘死) (特工迅速掩上三樓) (特工以暗號方式敲門) (三樓房間裡,顧、伍、馮各正埋首工作) (敲門聲) 小馮:一定是南北杏回來。阿顧,你敢不敢賭? 伍小姐:南北杏敲門哪有這麼輕,一定是老闆娘。 (小馮過去開門) 小馮:我說是南北杏 伍小姐:老闆娘—— (門開,十數特工無聲無息地擁入,小馮未叫即被割斷咽喉,伍小姐拉開抽屜想拿槍,也被掩殺,死得尤慘) (俞鎮三等勢如破竹,率手下掩近李中生門口) 時:白天 景:藥局、民宅、院落、藥局一至三樓、屋 人:李中生、俞鎮三、胡鐵海、南北杏、小寶、夫婦、特工X、特工 (李中生本已睡著,忽聞輕微異響,乍然驚起。) (把照片揣入懷裡) (李翻身疾起,全無聲息,拔槍貼近木門,貼耳聽了一會,猛然拉開。) (特工們俱為之一怔。) (特工們開火。) (李急把門掩上,同時間,門已被強猛火力轟得千瘡百孔。 (同一剎那,李抽槍左右開弓,射在門上。) (門外慘呼倒地聲) (李毫不猶疑,把外衣帽子扔出窗外。) (窗外頓時槍聲大作,衣被轟成碎片) (同瞬間,李已竄到房中,一拉床邊麻繩,轟地一聲,房中早已預備的炸藥把地板炸陷,李中生扳落下去。) (同時間,房門已闖入十數特工,持手槍機槍不等。) (李落到二樓,猶自天降) (瞥見二樓同志的屍身,五六名特工齊轉身開火,李先發制人,轟死兩人,待其他人包抄還擊,他已自二樓窗外翻出。) (窗外屋內有人射擊。) (李閃電式的把隱伏的二三人射倒,並跳閃上屋頂,但槍聲此起彼落,李翻身上另一屋頂,仍有伏擊,到處有埋伏。) (李自天窗倒掛而入,裡面一對夫婦嚇傻了,李示意別怕,一時大意,被蚊帳內一名特工用槍指住。) 特工:別動。 (李中生一怔) 特工:舉手。 (李中生猶疑) 特工:(喝)打死你一樣有賞。 (李中生丟掉槍,舉手。) (槍丟到特工面前。) 李中生:(疾喝)炸彈! (特工一怔,李滾地,拔出褲管槍,開火) (特工被射殺。) (同時間屋頂槍聲響起。) (李滾地拔另一褲管的槍,雙槍一面開一面殺出去。) (外面伏擊仍多。) (李中生突翻人藥材鋪後院,在各角落放了些東西。) (伏擊的特工斷沒料到他會走回原處,到處追擊搜索。) 特工:追! 俞鎮三:(只聞聲)死的活的一樣抓! (李中生自藥局後門閃出,忽背後給人用槍頂住。) (用槍指著李的是胡鐵海) (胡鐵海旁邊兩名手下,押著孩童小寶和被毆傷的南北杏) (李背向胡、胡看不到他正面。) 胡鐵海:(得意笑)早算準你會從這兒出去,已恭候多時。 (這時藥局突然爆炸) (那是李中生剛才貼好的炸藥) (守在藥局的特工紛紛被炸死) (爆炸驟起,胡鐵海一呆,李中生回身打掉胡之手槍,自雙袖彈出白朗寧小手槍,閃電般射殺胡之兩名手下。) (牆破木飛,有一木樑倒下,眼看壓著小寶。) (李發現,飛身撲去抱開小寶。) (胡鐵海拾槍開槍,一槍打死小寶。) (李中生望懷中小寶死,一怔,茫然。) (胡鐵海再開槍,李閃避,擊中李之右肩) (李右手槍落地) (大隊特工擁至) (南北杏已拾得手槍,護李而退。) (李單手發槍,且戰且退。) (轟地又一聲爆炸,就在胡鐵海和特工靠貼的牆邊炸起——) 時:正午 景:窄巷 人:李中生、南北杏 (李中生右肩負傷,血流如注,與南北杏倉皇退入窄巷。) 南北杏:(慌張)大哥,我們該怎麼辦? (李中生持槍四顧。) 南北杏:看來,他們已封鎖通路,我們不容易離開上海。 李中生:(冷冷地)誰說我們要離開上海? 南北杏:我們…… 李中生:三天後,火車站接方晴。 南北杏:可是,你的傷—— 李中生:只要找個地方躲他兩天,會好的。 南北杏:我們這個樣子,誰會收容我們……(省起)有了,除非…… (李中生望向他,等他說下去。) 南北杏:李大哥認不認識上海的神槍小諸葛?(熾熱地) (李搖頭) 南北杏:他叫王山,王老大,是「上海三大亨」孟三爺手下紅人,青坊裡,他最講義氣,而且不賣日本人的帳! (李隨口應:哦) 南北杏:說來……以前我還是他的小跟班、小兄弟哩……現在難民都擁向法租界,有王老大照看,我看準能逃得過關! 李中生:(沉聲)我們不去。 南北杏:(叫起來)為什麼!? 李中生:孟三爺是敵是友,我們尚未弄清楚,只知道他樂善好施,仁義風範,萬一拖累了人家,可是替人家一門子惹禍事……至於王山,素不相識,不要連累人家。 南北杏:(嘀咕)我們這樣子……那去連累誰? 李中生:有一個人。 南北杏:誰? 李中生:顧嘉平。 南北杏:阿顧的哥哥? 李中生:(點頭)我們也該把阿顧遇害的消息告訴他。 (用槍嘴輕撫唇邊) 李中生:(回憶地)何況,三年前,他在北方,有一次,比我現在的情形更糟,我也救過他…… (因傷口疼而呻吟了一聲。) 李中生:他在我那兒住了三個多月…… 南北杏:(關心地)李大哥,你的傷—— 李中生:(忍痛)方晴不該來的—— (李中生痛楚臉部陷入思念,特寫) 南北杏:(沒聽清楚)嚇? 李中生:(歎了一聲,掩飾)嗷,我們不去找王山了—— 景:上海日、法邊界 時:傍晚 人:王山、周大升、郭小飛、羅平、日本士兵、難民、法巡捕、警察、胖女子 (王山與手下郭小飛、周大升在同一貨車裡) (車共三部,載煙土,前後駛向法租界) (遇日本關卡,前面貨車羅平出示通行證) (日本兵士立即任由通過) (橋上百餘傷病難民攜幼扶傷潛逃向法租界,後有日軍開槍射擊,打靶作樂。) (情景一一落在王山眼簾) 周大升:他媽的!鬼子真不是人! 王山:(向旁冷漠白皙的青年郭小飛微一頷首)送他們一程! (郭小飛立即下車。) 周大升:(見有事可為,很興奮)是! (郭、周命後面兩部車裡的兄弟下車幫助難民上車。) (日本士兵面面相覷,不敢射擊) 第一部卡車—— (羅平下車,氣沖沖地走近) 羅平:(質問王)你這是幹什麼? (王山扶住一位巍巍顫顫的老太婆) 周大升:(在一旁插口)你沒長眼睛?自己不會瞧! 羅平:(更氣)煙士要有閃失,怎麼個交代法!? (王山聽了倒是一省) (時車已擠滿了人。) 王山:(吩咐)對!救人要緊,丟掉煙土,讓多幾個人上車! (手下丟煙土,助人上車) 羅平:(怒極)好,你負責,你負責! 王山:寶寶乖,(抱一個嬰孩上車) (周大升救得起勁,一個人一個人舉上來了,不料碰到一個胖女孩胸脯,胖女孩反手就一巴掌。) 胖女孩:死相! (周大升怔怔地,眾兄弟皆笑了起來。) (孟三爺「四大金剛」之一的趙大個兒笑得最大聲。) 趙大個兒:老周,有艷福啊? (周大升怔怔地) (眾嘩笑) (眾人合力扶傷難老上車,王之手下兄弟丟棄煙土。) (難民擁上。) (手下兄弟耳語) 兄弟甲:人說時局世亂,人命不如煙土值錢,而今,嘿! 兄弟乙:在孟三爺手上,王老大眼裡,煙土算什麼! (駐守邊界的日軍士兵面面相覷,不敢開槍。) 士兵:(日語)要不要開槍? 長官:(日語)我也不知道,聽說,孟先生是將軍的朋友。 (士兵看了看王山部隊接載難民的情況) 士兵:朋友……? (載滿難民的卡車開入法租界) (王山、周大升、郭小飛等人扶在車邊,朦朧光影中,只見其側面之形象。) (天暮沉沉,天際殘暉) (車駛向——) 時:夜晚 景:福煦花園大門口 人:黃包車伕、接待者、叫化子、貴賓、司機等 福煦花園,八層高大樓,底下層為夜總會,一樓為宴客處,二、三樓是賭場,並設有密議室,余層皆為酒店房間。系孟三爺的地盤,但丘大爺、張二爺都有股份。 (福煦花園外面) (門口玻璃反映,門前有接待人員) (裡面十分溫暖熱鬧) (門階外,星星細雨,濕漉漉的,很黑) (一群叫化子木無表情,大門一開一掩般燈光映在他們骯髒的臉上) (黃包車伕停車等客) (每有客人坐車來到,叫化子們一擁上前乞討,手顫瑟縮,貴賓雍容華貴,皆掩鼻避之,直趨大門,守候家丁恭敬接待。) (門外還有數部黃包車,套上黑塑膠佈防水,天雨濕漉,車伕蜷伏,典型受苦受難的中國人) (門內喧嘩聲洋溢。) 時:晚上 景:福煦花園貴賓廳 人:丘大爺、各式上流社會人士、貴賓甲、乙、英國人、法國人、日本領事、張二爺、阿廣 (福煦花園貴賓廳內) (場內各式各樣的紳士貴客在飲酒交談、衣著華貴。燕尾服之紳士、日人、貴婦、長衫馬褂的達官富豪,喝酒言歡,播中西曲、十里洋場氣氛) (主人之一的丘大爺滿面笑容,談笑風生地在應酬) (眾人前來祝賀) 貴賓甲:丘大爺,你看,福煦花園場面那麼大,賭的玩的吃的喝的連住的都樣樣有,大爺可賺了大錢了。 丘大爺:(拱手,笑)這可都是老三管得好,托你們的福。 貴賓乙:(故作詫異)福煦花園不是您們「上海三大亨」一起做莊的嗎?怎麼都歸三爺了? 丘大爺:(略怔,即笑)桃園三結義,同條被蓋同條心,有啥歸啥的?三爺是人才,他料理得好,便是大家的風光,哈哈哈…… 英國貴賓:就像上海這地方,法租界的繁榮是法國人管理得好! 日本領事:所以我國皇軍要替你們代行管理國家。 丘大爺:(笑而顧他)老二來了。 (張二爺至,旁有跟班老廣) 丘大爺:(呵呵地擁住張二爺)怎麼,小金鳳可真把我們當年的上海小老虎逮住了嗎? 張二爺:(笑)我該不是最遲到的吧。 丘大爺:老三還沒到。 (張二爺皺了皺眉頭) 時:夜晚 景:福煦花園門前 人:丘大爺、張二爺、土肥原司令官、佐籐、法國領事拉裴爾、暗殺者、叫化子、張手下等 (福煦花園門外,一部豪華房車,左插日本旗、右插法國旗駛到門口) (門外司職忙派人接待、開車門) 司職:(張嗓子喊)法國領事拉裴爾先生、土肥原司令官、佐籐中尉光臨。 (丘大爺、張二爺偕人出迎) (丘、張容態甚恭) (法領事與日本軍官與立、張略作寒暄) 拉裴爾:這次宴會是上海三大亨請客,為何不見孟三爺? (張二爺微露不悅之色) 丘大爺:(忙笑)既然這次宴會是我們三人的事,咱哥兒倆恭迎諸位也一樣,三爺轉頭就來。 佐籐:嘿,嚇,孟先生好大的架子! 土肥原:(瞇眼睛笑)從前聽說上海三大亨是「丘張孟」,最近孟先生風頭勁,面子大,大有「丘孟張」之勢。哈哈…… 佐籐:只怕,現在人提的是「孟丘張」呢!孟先生後來居上! (張二爺冷笑) (丘笑容滿面) 丘大爺:老三能幹,這可是人人都這樣說的。 (說著笑引眾人進內) (丘迎貴賓入內) (張在最後) 門口叫化子堆裡—— (有人在破爛的衣袋裡掏槍。) (槍掏出,瞄準張之背後) 大門外—— (張正擬入內) (手槍已瞄準張背後,要扣扳機) (持槍者眼、槍之特寫) (正待開槍,忽被人扣住雙手,奪去槍,箍住咽喉,在人群裡悄悄拖走) (張微回身,神情裡顯示一切早在計算裡) 時:夜晚 景:花園、密室 人:張二爺、暗殺者、手下四五人、跟班阿廣 (暗殺者被張之手下拖過林木扶蔭的花園。) (暗殺者欲呼無從) (張手下把暗殺者推入密室) 門外—— (張二爺叼煙嘴悠然至) (手下已將暗殺者反綁於凳上) (張二爺入內,手下拿椅供其坐下) (張二爺噴煙,冷冷打量暗殺者) 張二爺:(低聲、毫不激動地)誰派你來的? (暗殺者別過頭,嘴角溢血,不理他) (張二爺猛然起,扯住暗殺者頭髮,嘴上煙蒂幾灼到對方的臉) 張二爺:(暴喝)誰派你來的!? (暗殺者痛,臉肌搐動,喉核滑動。) 張二爺:你現在不說,受了罪,還是說! 暗殺者:(凶狠地)我殺的是漢奸走狗,人人得而誅之!我殺不死你,自有人收拾你! (說罷毒發,全身抽搐) (張二爺命人掀開他嘴巴) (手下撐開暗殺者嘴巴觀察) (暗殺者已口吐白沫) 手下:二爺,他,他咬破了牙齦的毒藥…… (張二爺神色冷沉) (手下栗望) (暗殺者恐怖之死狀) 景:福煦花園貴賓廳 時:夜晚 人:丘大爺、張二爺、人客、殷七 (歌舞昇平) (大廳裡演奏音樂) (張堆起笑容,撫平褶衣,回到大廳與客人周旋) (丘大爺應酬幾人後,伸手召手下心腹殷七) 殷七:大爺。 丘大爺:三爺到哪裡去了,你可知道? 殷七:哦,三爺是去醫院、糖廠、貨倉去著人騰出位置—— 丘大爺:(奇)做什麼? 殷七:給難民做暫時的窩呀! 丘大爺:(沉思)哦。 時:夜晚微雨 景:福煦花園門外 人:孟三爺、叫化子、四大金剛、門口司職 (車於停下,車門開) (一人穿長袍步出,鏡頭搖映孟三爺之衣褲、拍前襟、走動之氣勢、背後之身影、手下四大金剛相擁出走,甚是氣派,但未見全貌) (叫化子們全改顏露悅色) 叫化子:三爺、三爺, (孟三爺身邊的金剛分錢入叫化子們缽裡。) (鏡頭跟隨孟步法快而灑脫) (其中一金剛因護孟而不小心碰跌一叫化子之乞缽,缽落) (缽落) (一手抄住,定鏡) (鏡頭拉開:自衣袖上,原來是孟) (濃烈之主題音樂,具備中樂器的方式奏出,有上海風味) (孟微笑交鎳幣缽上,遞回給叫化子) 孟三爺:(微笑)不要打碎了吃飯的傢伙哦。 (眾擁孟三爺入宴所) ------------------ 一鳴掃瞄,雪兒校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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