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一樁交易

    太空海盜是個奇怪的組織。

    由十三股太空盜結成鬆散的聯盟,奉黑蜂后娃亞娜為最高領袖,但他們間卻沒有上司和
下屬的關係,只是基於共同的利益而凝聚。

    為了應付黑獄人雄霸宇宙的惡劣境況,娃亞娜和其中五個太空盜領袖進一步結盟,組成
聯軍,這五個領袖依勢力強弱排列就是長髮女芝芝、左盜將辛普林、右盜古斯塔、勒汗和太
空鼠斯特凡。

    在某一個程度上,這五個太空盜領袖成了娃亞娜的親將。

    而太空盜亦面對卡爾夫南同一的問題,由於戰爭的戰士損耗,太空盜的數目正在不斷的
劇減中,所以舒士俊的基因庫,遂成了他們志切得到的寶物。

    而在太陽帝國、新聯邦、宇宙聯盟和太空盜這四股人類僅存下來的勢力中,卻以太空盜
力量單薄得不成比例,根本無力與任何一方正面交鋒,只能繼續幹那沒本錢的買賣,永無休
正地過他們不斷遷移基地和伺機掠奪的流亡生活。

    為了實際上的需要,他們的基地是可移動的巨型太空戰堡,內中藏有他們掠奪得來的資
源、科技和各種生物的基因,以不同的設備把它武裝起來。

    這趟蜂后號給墨爾盤龍人追得沒法脫身,惟有飛返基地,才作拚死一戰。

    在基她外佈陣的二百多艘飛船,可說是太空盜所結集的全部力量了。

    這太空基地的底部形如巨鼓,佈滿了蜂巢般腦捕矗~迻u裍jI廈媸鞘?千幢幾何形
的建物,以三角形和圓形為主,其次就是方形、長方相八角形的柱體,最高者足有三百多米
的高度。

    驟眼看去,就像負著一個小型城的浮鼓,氣勢逼人。

    太空盜稱這活動基她作「終極戰堡」,那是他們最厲害的武器了。

    當龍繭飛船由反空間潛出來時,戰堡巨鼓那像蜂巢般的圓洞吐射出以萬計的能量光柱,
狂擊而去,使敵艦猝不及防下,立即吃了大虧,百多艘龍繭飛船紛紛爆炸分解,逸出的黑霧
把整個空間吞噬了。

    二百多艘太空盜的戰艦則以終極戰堡為中心,毫不留情她向敵人展開猛攻。

    但隨著龍繭飛船不斷由反空間湧出來,戰況漸漸倒轉了過來。

    墨黑爾盤龍人的戰術別具一格,龍繭飛船永不衰竭地噴出濃黑的霧,迅速擴散,能黏附
在任何飛過它們的物體上,像毒液般侵蝕和破壞敵艦的護甲和船體,比激光和能量流更難應
付,愈沾得多,所受的破壞也更厲害。

    當五萬艘繭船一起噴發毒霧,那種景象想想已教人心寒了。

    而龍繭船的靈活性亦是驚人之極,不但可以任何角度進退和改變向,還可自由地進出正
反空間,比水中的魚兒更要靈活自如。

    更可怕的是他們可從龍繭船體任何一個部分激射出有強烈侵蝕性、濃黑如墨的半霧狀能
量流,一旦附在敵艦艦身處,便對敵艦不斷腐蝕下去,護罩茌這種情況下根本起不了作用,
只能靠護甲的堅硬度。護甲被蝕穿時,飛船的末日就來臨了。

    墨爾盤龍人這種邪惡和侵蝕性的攻擊武器,已為黑獄人滅絕了百多個原本非常強大的種
族了,但仍沒有人能奈何他們。

    首先遭殃的是太空盜的終極戰堡,成為了墨爾盤龍人的主攻目標,不片晌便給濃霧包圍
其中,幸好她的護甲要比一般飛船堅固百倍,但加上不斷被龍人的凝聚流擊中,一些建物熱
蠟般溶解了。

    「轟!」

    蜂后號左邊的己方護骯飛船被十多股能量先後擊中,護甲洞穿,在內外氣流壓迫下,整
艘爆炸開來,成了一天碎粉。

    蜂后號的蜂尾怒放出一束強芒,使尾隨著的一艘巨型龍繭飛船立時了帳。

    方舟亦屢建奇功,接連摧毀了兩艘由上方衝下意圖攔截的敵艦。

    可是雙方的實力實在太懸殊了,只見黑霧不斷擴展,眼前儘是蝗般的敵艦,那詭異的繭
體,不但是催命的符咒,還看得人頭皮發麻,心生懼意。

    太空盜的船體像迷失在繭海,一艘接一艘「體無完膚」的飛船被蝕穿外殼,爆為碎粉。

    蜂后號繞過了一團濃霧後,忽然發覺敵人已完成了包圍網,艦外上下八方儘是濃黑的毒
霧,內中還不知藏有多少敵人的飛艦。

    娃亞娜控制桌上的儀表不停地傳來傷亡的報告,使她終於生出退意。

    方舟亦被墨爾盤龍人奇異可怕的戰術弄至窮於應付,雖竭盡所能,暗以己身能量加入了
激光炮去,仍只是僅可保著蜂后號不失而已。

    此時蜂后號艦身已沾上十多層毒霧的侵蝕性微粒,給化掉了最外兩層的護甲,更先後被
擊中二十多次,現在凹進去的淺洞,看情況再挨不了多久。

    娃亞娜咬牙發出了逃走的命令。

    舒士俊和尚思蘭姊,則悠然坐在面對視野舷窗的一組沙發處,蠻有興趣地看著丹猗和五
百多名人員茌崗位上忘情工作。

    首都星新地球虛懸茌正前方。

    紅、黃、綠、紫四軍,分佈茌星系內空的戰略位置處。

    丹猗的黃軍,則交由副手談應士指揮。

    據反空間的探測器,卡爾夫南的艦隊將在三十二個地球時後抵達。

    經過了七萬多年的悠久歲月,人類對反空間的認識大幅增加了。

    最決定性的是三大發明。首先,進出反空間再不用經過加速減速的程序,只是純憑能量
的轉換即可辦到。

    其次就是正反探測器的發明,使人類可以在正空間偵測反空間的情況,反之亦如是。

    最後就是能分隔正反空間的能量場,使敵人不能隨意由反空間破人來進行攻擊。

    這三項技術的進展,使人類大大拉近了和黑獄人在反空間科技上的距離,否則人類早就
完蛋了。

    至於在反空間飛行的速度增加:在反空間內飛行不用進入宇眠箱去:製造出能在反空間
飛行的隨意肌與戰甲等,諸如此類,都是隨之而來的發展。

    像現在這麼清楚把握到新聯邦軍在反空間的方向和速度,在舊聯邦時代是完全不可以想
像的,當時只有夫秀清的新愛神勉強能辦到,卻也非這般的準確清晰。

    丹猗忽地神色凝重地離開了位於大堂最後方的指揮台,到了舒士俊三人前報告道:「剛
接到了消息,大三角號和約二十多艘晶石飛船,到了離我們二千光年的長蛇河系,與剛抵達
那的巨魔族戰壘會師,動向不明。」娃亞娜臉若寒霜,一言不發,呆看著視野眩窗外的反空
間那層出不窮的奇景。此役損失的嚴重程度,是太空盜有史以來從未曾發生過的。折損了一
半的戰士和飛船,更夫去了經數萬年千辛萬苦才建成的終極戰堡,一下子全沒有了。

    她恨不得把所墨爾盤龍人全生剖了來吃掉。

    一直以來,太空盜均以神出鬼沒屢避大禍,但這次由於掉進了墨爾盤龍人的陷阱去,被
迫與敵作正面交鋒,才知墨爾盤龍人厲害至此,若非還有引爆載堡這招殺手劍,恐怕他們都
要一一死在龍人手上。

    其他人見她的可怕模樣,均噤若寒蟬,以免招來橫禍。

    長髮女芝芝站了起來,拍拍方舟的肩頭,才往尾艙的方向走去。

    方舟會意,瞥了各人一眼,除了辛普林暗暗注意他外,娃亞娜等都沒理會他倆,鬆了一
氣,跟蓍芝芝走去。

    夫秀清立時嗔道:「假若你真和她上床,我立誓將永遠離開你。」

    方舟知她真的在妒忌,心中大樂,奇道:「夫院長沒手沒腳的,能到那去暱?」

    夫秀清淡淡道:「我忘了告訴你,我已儲夠能量,這方晶片就是我的飛船,要到宇宙任
何一個角落均是輕而易舉。所以我絕非虛言恫嚇。」

    方舟立即投降道:「小弟保證不會和她真個銷魂,但摸摸手兒、胸兒,親個嘴兒大慨可
以吧?」

    夫秀清寸步不讓道:「甚麼形式的親熱都不可以,我不想被這些場面污了我的眼睛和感
覺,別忘了我是你身體和神經的一部份。」

    方舟苦惱地道:「仍不肯承認愛我嗎?吃酯吃成這樣子。」

    夫秀清「噗哧」笑道:「當然不承認,因為我真的沒有愛上你,不過乖人自會有乖報,
你想清楚點個中利害關係吧!唔!她停下來等你了。」

    方舟知道她氣消了,心中大喜,來到停在長廊的芝芝背後,女體青春健康的氣息立時撲
鼻而來。不過想起夫秀清,只好苦苦克制把她摟個滿懷的衝動,在離她一米處停了下來。

    芝芝回頭嫣然笑道:「我已預備任你為所欲為,你這頭太空鼠為何仍如此守規矩?」

    方舟跟上去道:「我怕是騙我,加上一向在雌威之下做人,怎敢隨便碰呢?」

    芝芝穿過小廳,走到房內,往床上仰躺下去,舒展美麗的肉體,暱聲道:「我至少有數
萬年沒有議男人碰我了,來吧!你不是最拿手為女人脫護甲嗎?」

    方舟來到床旁,俯頭看著這千嬌百媚的長髮美女,只見她閉上美目,一副任君大嚼的誘
人模樣,失笑道:「芝芝!不要再戲弄我了。」

    芝芝美目張了開來,一瞬不瞬地瞪著他道:「方舟;讓我看看你本來的樣子好嗎?太空
鼠是我最鄙夷的人類之一,多看半刻我都覺得嶇心。」

    方舟愕然道:「原來連小弟是誰都給猜到了。」

    話猶未已,他回復原狀,一副俏皮的神態,目光在她動人的胴體游逡。

    芝芝一對秀目亮了起來,聲音轉柔道:「要猜到是你有甚麼困難暱?除了方舟外,誰能
如此神不知兔不覺潛進蜂后號來,又不露痕跡地破去了墨爾盤龍人的包圍,剛才只你一人就
包辦了敵方過百艘飛船,我看娃亞娜遲早會生出疑心的。」

    倏地在床上坐了起來,如雲的秀髮像有靈性般捲上他的脖子,拉得他和她臉臉相對,任
何一方的嘴只要前移一寸,就會黏在一起。

    夫秀清的聲音似警告方舟地冷哼了一聲。

    長髮女當然聽不到他們的心靈對話,輕輕道:「你到這來有甚麼目的暱?」

    方舟滿鼻都是她的髮香和體香,但偏是美食當前,卻不敢下箸,那種痛苦實不足為外人
道。苦笑道:「沒甚麼?只是見到你們的飛船在太空飛來飛去,忍不住進來逛逛罷了!」

    芝芝「噗哧」笑起來,如蘭的氣息立時噴到他鼻嘴去,嘴角眼角處掛著嫵媚之極的笑
意,柔聲道:「你不是像太空鼠般好色嗎?為何不乘機吻我,你該知道我現在一點反對你佔
便宜的意思都沒有啊…」

    方舟心中叫苦,頹然道:「怎能拿我與太空鼠比較。其實我絕非好色,只是遵從心中異
性相吸的指引,而且我只會和真正相愛的女性歡好,非像太空鼠般濫交隨便。唉!離開火鳥
星後,我只和三位女性有過三次肉體關係,恐怕已破了舊聯邦時代所有男人最低的紀錄
了。」

    芝芝撲入方舟懷,摟上他的脖子,臉頰相貼,花枝亂顫般笑起來道:「要怪就怪你自己
吧!誰叫你追求我們的女皇姬慧芙,弄得人人都心生妒忌,故不管好歹地捏造些罪名給你,
而你和姍娜麗娃當年的小飛船之戰,又弄得天皆皆知。晤!你確是那種令對情慾失去興趣的
女人也要心動的男人,噢!要不要我做你生命中第四個女人。」

    夫秀的冷哼又傳過來了。

    方舟膽顫心驚,按住芝芝的香肩,輕輕推得她玲瓏浮凸、火熱溫柔的肉體到了安全距離
處,歎道:「可是並非真的愛上了我,這從磁場的光色便可清楚看到,我也該走了。」

    芝芝的長髮和玉手仍緊纏著他,深深望蓍他的眼睛道:「你怎能要求一個女人剛認識你
就把心掏出來給你暱?但我真個生出想和你歡好親熱的衝動,這就是最好的開始了。這種必
須你情我願的事,勉強就沒有意思。方舟啊!帶我一起走吧!我早厭倦了太空盜的生活方式
了。」

    夫秀清的聲音告道:「不准你帶她走!」方舟心中暗歎,卻又無可奈何,只好搖頭道:
「我的生活方式等似不斷去看看是否有人能宰掉我!而且我已成了黑獄人追殺的對象,任何
一個理由都不容許我有個伴兒。芝芝若要離開娃亞娜,該可輕易憑自己的力量辦到吧!」

    芝芝大出意料外地呆了一呆,接蓍美眸一轉,低聲道:「你不想找姬慧芙嗎?我們是唯
一知道她可能存茌於某處的人哩!」

    方舟劇震道:「她仍生存嗎?究竟在那暱?」

    芝芝聳肩道:「她們生存的機會非常高,因為墨爾盤龍人曾奉黑獄人之命去搜索她的蹤
影,還發現了蛛絲馬跡。不過既然你對我沒有半點興趣,我也沒興趣談這件事了。」

    芝芝把秀髮和玉手同時收了回來,嬌軀後仰,輕叱道:「你滾吧!我要好好的睡上一
覺。」

    方舟看著她因後仰而把上身優美的線條誇張強調至極盡的曲線,如瀑布般委至床上堪稱
最誘人的如雲秀髮,苦惱地暗向夫秀清道:「怎辦哩!她可能是找到姬慧芙的重要線索
呀?」

    夫秀清歎道:「看看是否可騙她說出來吧!」

    方舟苦笑道:「我只能騙敵人,不能騙對我有好感的朋友。」

    夫秀清沉吟時,芝芝猛一掙扎,嗔道:「快放開我!」

    方舟放開了手,任她倒在床上去。

    芝芝又以一個誘人之極的睡姿,故以香背對蓍他,打了個呵欠道:「還不給我滾蛋,以
後我都不想再見到你這不識女人心的人了。」

    夫秀清無佘道:「好吧!你可答應帶她到某處去,條件是交換慧芙的消息,這只是一椿
交易,此後各不相干。」

    方舟心中黯喜,乘機道:「那我可否和她親熱少許暱?」

    夫秀斷然道:「不准!」

    方舟苦蓍臉,俯身靠前,胸壓在芝芝肩背處,撥開了她遮臉的秀髮,忍蓍吻她臉蛋的沖
動,柔聲道:「我投降了,要我帶到那去暱?」

    芝芝旋風般轉了過來,用力纏上他脖子,把他扯得壓在她動人的肉體上,香封上他的
嘴,重重一吻,眉花眼笑道:「這才是聽話的好孩子,可是我不是要到某一地方去,只是想
隨你去打黑獄人,好出這些年來被逼得狼奔鼠竄的怨氣。而且也想看看會不會愛上你,使我
能忘掉另一個人。我很少對人這麼坦白的,你若肯接受,我可保證你有最大的機會尋回姬慧
芙。」

    夫秀清冷冷道:「要她改條件。」

    方舟這時已肯定夫秀清真的對自己情難自禁了,否則以她一向對世間事物超然自若的心
性,怎會斤斤計較自己和別的女人相好暱?顯然因為若有芝芝在旁,她便不能現身出來與自
己親熱了,這怎麼成哩!

    嘻嘻一笑道:「這條件太苛刻了,恕我接受不了,且我最討厭作小姐心中那人的代替
品,這交易就作告吹吧!我才不信找不到姬主席,看下去就知道的。」芝芝雙目立即紅了起
來,推開了他,背轉芳軀忿然道:「快滾!我芝芝難道要低聲下氣哀求你嗎?」

    方舟硬著心由床上彈起來,落到床邊去。

    芝芝惶然轉身,低道:「你真要走了嗎?」

    方舟聳肩道:「其實現在我是自顧不暇,怎能把帶在身邊暱?」

    芝芝「噗哧」笑了起來,再沒有半絲淒涼之意,歎道:「你這人真厲害,難怪會成為姬
慧芙芳心暗許的男人了。這樣吧!你送我到太陽帝國去,我就告訴你姬慧芙的事。」

    夫秀清的告來了,道:「快走!娃亞娜來了」

    方舟早有所覺,張開雙手道:「快來!」

    芝芝俏臉亮了起來,飄身一閃,到了他懷內整個人掛到他身上去。

    方舟退到一角,送出能量,與夫秀攜手合作在相對的正空間重新把人類號複製出來,那
是極端損耗能量的一回事。

    可是他必須有這樣的一艘超級飛船,才可以與敵人周旋和載美而去。

    隕星只能作代步的工貝。這時他再沒有多餘的能量變回太空鼠斯特凡了

    門張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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